《“共产主义”的漫画养殖场——国漫复兴靠的是吸食无产阶级的骨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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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1:“国漫复兴”正如同《黑神话•悟空》所谓的“国产游戏复兴”一样,是赵国在文娱领域扩张其国际影响力,从而进行帝国主义争霸的表现。在这种争霸中,无产阶级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反而只能被压迫得更深,其产出的文娱作品也将进一步成为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专政的工具。在社会主义社会,必须要把这种资产阶级文艺砸烂,反过来用无产阶级文艺对资产阶级实行专政。
编者按2:所谓国漫复兴的口号不就如民族复兴一般,将内部矛盾转移到外部。利润挂帅的资本主义社会,艺术创作也是大生产的一部分,艺术作品也是资本家们兜售的一种商品,之所以要生产好看的艺术作品也是为了获取价值,如何用最低成本生产出利润最高的艺术商品生产中居于第一位的。

上文详细的从A-Soul的新闻切入分析,下篇则将从国漫复习部分进行分析。
上文链接:https://longlivemarxleninmaoism.online/t/topic/33541

【是谁在讲国漫复兴?】

让我们把视线摆脱A-Soul工作室,在这期新闻中,有一个关键词,就是“国漫复兴”。
国漫复兴是一个有魔力的词。伴随着近些年来,随着民族主义思潮的加剧,这个词越发被提起,和国潮、国风、国产一样,变成了一个充斥着民族狂热者的身影,过去人们宣扬着雅利安民族一切都是好的,今天人们也希望宣扬着一套中华民族一切都是好的
伴随着经济危机,一切民族性的东西都变成了政治性的,国漫也不例外,漫画不再是为了愉悦和放松,变成是为了超越日本漫画。
人们总希望让文娱产品摆脱政治性,成为独立的艺术。但这是不现实的,在阶级社会里,一切文娱创造都不得不展现出阶级的一面,不管是热门的游戏和动画,都被打上了“国产之光”“台独”“日本”等标签。
这种标签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吗?显然不是,它就和各种国际关系一样,是随着政府的态度和宣传而进行改变的。
在90年代,当局为了推进国际化贸易,积极的同日本建交,宣传要放弃仇恨,中日友谊万岁;但随着近些年来,新兴的帝国主义走向历史舞台,要在全球瓜分它的新殖民地,不得不和老牌国家们产生矛盾,在这时,它就开始再次宣扬日军侵华的历史,制造历史矛盾,对日的仇恨也是这时期开始升温,不管是过去的打砸日本车辆、还是现在的杀害日本儿童,都是随着当局政策变化而带来的结果。
群众对日本的态度,是由政府的政策宣称而进行变化的
同样,国产漫画地位的兴起,也都是由于政策变化而开始的。
随着后起帝国主义的崛起,它势必希望扩大自己在全球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扩大是方方面面的,不但要军事和经济上超越老牌帝国,就像它在自己四个自信中提到的“文化自信”一样,它希望自己在文化领域也能超过,也就是用中国故事来替代美国和日本故事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国漫复兴就不仅仅是国漫复兴,而是带着新兴帝国对外文化输出的任务
为了完成这个政策,政府也会对各种扶持项目进行撒钱,一边是宣称和舆论支持,一边是真金白银的花了。因此,当各种关于国产、国潮、国漫的新闻层出不穷,它刺激着人们那种被宣称影响的爱国主义思潮,同样也刺激着漫画行业资本家们对赚钱风口的敏感。
帝国主义大手一挥,资本家们创立项目,生活优渥的小资产阶级去尽力吹捧,毫无疑问,所谓国漫复兴,也只能是一副如此的面貌,它混杂着资产阶级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那么最后谁为它买单呢?谁来为这种狂热的风潮付出代价
无疑,牺牲品只能是无产阶级自己。

【被牺牲的无产阶级】

对爱国者们来说,用中国漫画,替代日本漫画,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口号。
这个口号是资产阶级提出的,自然这个口号也只能是为他们牟利服务的。
在A-Soul事件中,正是这个口号,吸引大量漫画家们为A-Soul和“哥”服务,以极其廉价的劳动力成本被驱使和奴役,可以说,国漫在本世纪初的成功,离不开这些养殖场里廉价漫画家们的努力,正是他们不要工资、不要休息、不要隐私,也没有人格,经常连续画稿30小时,只睡4个小时,睡醒了继续画图
在血汗工厂里,正是他们的努力,创造出了一本本好看的漫画,而他们的劳动价值全部被资本家们横空夺走,只能拿到最可怜饱腹的薪资。
在那个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新生的弄潮儿们,强调着集体经济是大锅饭,是没有积极性,只有私有化才能调动人们的积极性。
而在这座血汗养殖场里,我们确实看到了积极性,无与伦比的积极性,漫画家们被期许着一个国漫复兴、中国漫画赶超日本漫画的愿望调动起来,他们流汗流血,没日没夜,最后得到了什么呢
在市场经济下,资产阶级的活动都是围绕利润服务的。当文娱行业处在一个已经被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瓜分干净的地步,后起国家的话语权被逐步剥夺,产生新的商业机制和商业氛围的环境也难以存在。
尽管如此,一方面是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在文娱产业上的话语权,一方面是后起帝国主义,为了争夺文化输出而进行的文娱创作,在这种环境下,谁的创作都很难称得上是正义
但毫无疑问,这些行业的剥削和压迫,无论是在老牌帝国或新兴帝国内部,都是严重的存在着
例如在发达的日本漫画行业,尽管是在漫画行业遥遥领先,但却是存在着高度的压迫,日本的漫画从业者工资极低,工作强度很高,时常加班,面临着高压的工作状况,还要面对公司会经常考虑外包给更廉价第三世界画师的可能性。他们中的漫画从业者,往往会因为极低的工资而无法结婚,甚至常年和父母住在一起
而中国漫画的市场结构和这些资本主义国家一样,自己所处的环境和市场还远不如他们。在同一条赛道上,想要通过创作好作品超越日本漫画,看起来就是遥遥无期,除非所有中国漫画公司都能像A-Soul一样,拥有一批优秀的廉价劳动力。除非所有的漫画从业者都变成牛马,不然不可能通过内卷卷出去。
真实的情况也差不多,中国漫画行业的就业环境一样恶劣。资产阶级天然逐利,有没有所谓好的作品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赚到了钱就可以。他们往往选择通过换皮和廉价创作的放松来制作漫画,漫画从业者的工资也是压到最低的那一批人。现在他们真的变成了牛马,但国漫复兴依旧是遥遥无期的
我们在市面上看到了大量的换皮、骗取政策帮扶的廉价产品,而为了打着支持国产的旗号,一批小资们也还是会去选择支持这样的廉价漫画。而无产阶级一部分也被这种口号蛊惑,他们宁愿不去看免费的日本优质漫画,也要去花钱支持粗制滥造的中国漫画,这就是民族主义在试图改写市场经济的规律。很明显,在今天,这种试图改写的过程已经失败了,国漫复兴一次又一次,变得越来越遥遥无期,但是从无产阶级爱国者手里收割的钱,却是收割了一次又一次。在这里,无产阶级去爱国,和当韭菜没有区别
中国漫画是在私有制的环境中发展,它由于这种劣根性而举步维艰,处在手工业和破产的边缘,在恶性循环中无法自拔。国产漫画崛起,可能永远不可能实现,这只是它为了生存而选择的一种口号
当爱国情怀高涨的小资们,激烈批评这些资本家耽误了中国漫画的发展,实际上我们要看到的是,在市场经济下文娱产品的发展,实际上都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不管是疲软的中国漫画,还是它要超越的黄昏的日本漫画,实际都是一种依赖着血汗剥削而维持下去的产业
在这时,我们要回望历史,回望中国动画走过的一段不同的道路,一段放着光辉大道不走、非要去摸着石头过河的道路。

【社会主义动画的破产】

中国动画历史上,一直有一段被人们津津乐道的趣闻。
上世纪60-70年代的中国动画,非但不比美漫、日漫落后,反而更加领先,是世界动画史上的璀璨明珠。
在1961年,上美制片厂拍摄的动画《大闹天宫》,一经播出就轰动中国。这部巨著有50分钟的上集和70分钟的下集,原画数量超过7万张,仅绘制就用了近两年的时间,花费超过近100万元人民币,当时的100万元相当于现在一两千万元。这部电影由国家统购包销,不存在商业运作问题,先期投进去多少,公司按照收购价格给予结算。这也只能是在社会主义时期拍摄出来的宏伟巨作
在社会主义时期,动画行业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政策,每年只要完成中国电影放映公司的收购任务即可。一年营收基本维持在 100 万元左右,足以支撑全厂职工的正常开支。由于不计成本的投入,有保障的利润,统一发行的市场和渠道,还有国家政策的支持,美影厂的艺术家们不缺时间,不缺档期,不缺播出平台。在同时期的日本,那些饱受资本主义排班周期折磨的漫画大师们看来:中国漫画家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动画制作人,只需要考虑如何拍出好的动画就好了。“社会主义的他们,实现了艺术至上的动画。”
比如日本漫画大师宫崎骏,他从小就喜欢看中国上美制片厂拍的动画,尤其是《大闹天宫》《哪吒闹海》《七色鹿》等等,让他记忆深刻,这促使他走上了漫画创作的道路。
在1981年,上海美影厂的漫画家们,应手冢治虫等日本动画家邀请赴日交流,他们在日本和宫崎骏等人聊的非常开心。
之后,在《ANIMAGE》组织的专题讨论中,宫崎骏等人人对于中国动画的艺术性、政治性、娱乐性开展了热烈的讨论,也和日本动画做了对比。
宫崎骏认为,中国动画高质量的艺术性建立在计划经济体制的基础之上,使得中国动画可以完全不考虑影片或电视的商业利益,纯粹的追求动画艺术,制作费时,技法门槛高的《小蝌蚪找妈妈》等水墨动画。在商业化的日本完全无法付诸实现。
宫崎骏本人就有很多作品提案因为被嫌弃"老土、没有市场"而被拒的,这位生活在资本主义下的漫画大师,对社会主义中国所制作的动画,和动画理念,产生了高度的仰慕和崇拜
在1984年,这位年轻时读毛泽东语录、东映动画前工会领袖的漫画家,终于来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社会主义"中国。上美厂的领导人接待了他,带他参观上美厂。
此行回国以后,宫崎骏简直被气坏了,回国后只字不提访华经历,并表示“我再也不来中国了!”此后,宫崎骏对改革开放的中国态度急转直下,他拒绝和中国打交道 ,在公开场合质疑当代中国种种社会现象。
导致宫崎骏态度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和改革开放离不开关系。
当宫崎骏一行人怀着满腔热情,希望在艺术创作方面和上美制片厂进行深入交流时,上美的领导对这些似乎并不关心,倒是对日本的计件薪酬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上美领导关心的问:日本的原画一张多少钱啦,动画一秒钟多少钱啦?
他们只关心日本动画商业运作模式、计件付酬等商业化运营细节,而对艺术再也没有兴致。
这让宫崎骏深恶痛绝的。这时他已经明白,自己过去认识到的那个,为了人民追求艺术的中国动画已经不存在了。
宫崎骏明白,在资本主义下,通过计件工资只会生产工业产品及听话的、流水线式动画,不会创造出真正的艺术作品。他也许不懂政治,但是很懂动画,当他看到这个自己心心念念中国动画在走向和日本一样的道路时,最后一片社会主义的、非商业化动画的”净土“,已经做好准备向资本主义和消费主义投降了。这时他对中国动画的幻想也就已经结束了。
同行的高畑勋也拒绝了上美不断邀请的合作请求,他说:“我们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是很尊敬的,没想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高层却只关心这个。一旦计件付酬,就再也拍不出中国学派的影片了。”“你们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既有深厚的传统,又有丰富的经验。还是不要从只知道挣钱的日本请人去得好。所以我只说‘我尊敬中国动画电影的实绩’,拒绝了,我不掺合。”
宫崎骏态度的转变,恰恰印证两条路线斗争,在社会上各个领域都是存在的,在上美制片厂里,也存在是无产阶级动画和资产阶级动画两条路线的斗争
在国营经济时期,上美制片厂是中国动画的辉煌,它摄制了享誉世界的中国第一部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和获得国际最高荣誉的水墨动画片《牧笛》;而到了市场经济下,上美只能拍摄出《大耳朵图图》一类的动画了。
这就是政治对文化产业的影响,中国动画在过去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如上美的《大闹天宫》等作品,至今都是不可逾越的高峰。而随着政治斗争的失败,危巢之下,安有完卵,一切旧的附属在无产阶级政权上的艺术品,也全部都被一扫而空。
上美制片厂和中国动画在历史上腰斩的惨痛经历,就是这一场大失败中最好的印证

【要资本主义动画还是社会主义动画?】

动画有阶级属性吗?
当然是有的,一切故事,都是有阶级属性的,而讲故事的人,讲故事的背后,那一套生产关系的作坊里,阶级属性也就更严重了。
在改革开放初期,私有化浪潮不可阻挡的冲刷着中国各阶级,冲刷着各行各业,上美和宫崎骏的决裂,无疑就是这种私有化转变过程中一个戏剧性的体现。日本漫画家来到了他理想的国度,结果失望的离开,而中国各地动画公司如雨后春笋,各个有才能的漫画家为了计件工资的高利润离开体制,旧的毛泽东时代那种动画行业的体制再也维持不下去了,集体经济纷纷垮台,社会主义的漫画家们,关心的学习起了日本漫画行业的薪资制度
在当时,一切看起来都是欣欣向荣的,大锅饭被打破,个人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一切都是新的,都看起来是那么有希望。
但后面我们看到的结果是什么呢?
在世纪之交的过程中,中国动画是一败涂地的,老一辈的漫画家们离开体制,最终也纷纷被市场经济所打倒。而A-Soul公司建立起他们血汗工厂的时间,是在2008年,可以说,从漫画行业开始私有化以后,就是笼罩在A-Soul以及其他漫画资本家的严苛剥削中。昔日上美向日本漫画制度学习,首先搬过来的就是日本那一套资本主义的剥削制度。没有剥削,也就不可能有新的漫画产生,好的作品开始依靠资本的运作,体系化的资本运作带来了体系化的剥削。
如果说毛泽东时代的漫画人是最幸福的动画制作人,而现在的漫画家们,只能是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尽力生存
在改革开放以后,中国漫画的复兴之路可谓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爱国者们还看不到这一点,看不到市场经济下是不可能产生真的好作品,他们强调着近些年来技术上进步的国产动画,强调这是一个单纯技术上的问题,有了技术,有了人才,中国资本主义也能成批的生产优质动画,也能进行文化输出了。
这只能是一个妄想,因为这不只是技术问题。一方面是因为生产关系,漫画行业成为了一个剥削极其严重的行业,资本家们是依靠剥削来创造价值,而不是依靠拍好作品,假如剥削带来的价值要远大于拍好作品,那不如去继续加重这种剥削,好作品叫好不叫座,不是因为群众认知不够、消费不强,而是因为这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决定的。
另一方面,随着资本主义复辟,一起复辟的还有资本主义的价值观。在大荧幕上,群众的身影消失了,换来的只剩下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过去歌颂劳动和人本身的艺术消失了,歌颂精英和消费的故事出现了。这使得这些所谓的艺术作品,越发的脱离群众,变成了一批小资产阶级幻想的艺术,他们内核是在传递着统治阶级的价值观,这样的作品注定于群众渐行渐远。
动画行业的私有制已经过去了40年,这40年里,国漫复兴是一条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它所达成的成就,远没有社会主义动画十几年里达成的多。而它所造成的剥削和压迫,则是上一代人根本无法想象到的。
在《ANIMAGE》那一次访谈的最后,宫崎骏很朴实的提出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期望和憧憬:

“这是我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期望。希望他们为了那些没有被电视毒害的孩子们,就收个差不多5日元那样的小钱,或者干脆免费,制作些有趣的电影。让那些孩子们回家以后,过了一年再想起来还是会很激动。我真心觉得那会是他们能实现的非常棒的任务。”

只可惜,这样的期望在今天都没有实现,而这种脱离市场经济的愿望,也只能在社会主义中实现了。我们要看到的是,在资本主义下,到处都是剥削和压迫的种子,不管是在动画中,还是在制造动画的动画公司里,精英的观点混杂着压迫的种子,高昂的电影票、稀少的假期、昂贵的漫画,都使得孩子们连童年和假期这种概念都越发稀少,资本主义的土壤是不可能产生真正带来快乐的果子,阶级的压迫是在每一日中都隐隐约约的体现着
只有真正在社会主义时期,漫画家们以计划经济的方式生活,再也不需要为资本和老板们服务,他们是被人民的纳税供养,他们的艺术创造也只为人民负责。社会主义的漫画家们本身也要参与劳动,同劳动人民在一起,聆听劳动人民和孩子的心声,从劳动人民的土壤中吸取和锻炼,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创造出真正属于劳动人民的作品,才能真正的被人民喜闻乐见,成为真正的可以为无产阶级的孩子们带来快乐的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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