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党某杀法官谈原子化个人和有组织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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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党某的遭遇,是千千万万特色资本主义下无产者生活的缩影, “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佯装公平的资本主义的法律,只是欺骗工人的幌子,剥削工人的工具。维护资本家利益时分毫不让,无产者要维护自己的权益时就虚与委蛇。 党某正是在被法官以资本主义法律条文克扣赔偿金后无处申告,选择以极端手段进行报复。 然而这种个体化的手段终究无法解决问题。在无权的资本主义时代无产阶级最迫切需要的是夺回自己的权力,一时的怒火终难以真正撼动中国资本主义的根本。 正如文中所说,关键在于无产阶级要形成组织进行反抗。 只有工人们真正联合起来组织成无产阶级的先锋队,运用组织和策略才能击败资本主义,彻底终结无产者任人欺压的历史。
2. 资产阶级的法律,维护的只能是资产阶级的利益,在触及法律问题时资产阶级及其走狗,通过各种手段促使法律的天平向其倾斜,但即使如此它们同样正大光明的说着秉公守法黑话。党某的过激行为,是整个中修资本主义社会的投影,正是因无产阶级的利益不仅得不到保障,还要被资产阶级层层盘剥的情况下,通过暴力便成了唯一途径,但即使如此,资产阶级依旧不会认识到自身所犯的罪行,依旧试图混淆黑白。

据官方通报(具体可搜索关键词王佳佳法官查询相关消息),4月4日,50岁党某乘电动车被李某驾驶客车碰撞受伤,交警认定李某全责,双方未和解。7月4日,党某提起诉讼,请求李某和其投保公司赔偿各种费用约18000,王佳佳法官认为住院15天,非29天,7月23日,最终判保险公司赔偿9000元。党某8月7日18点杀死法官,8月8日3点在家中被抓获,并处于服毒昏迷状态,送医院治疗。当地法院8月12日发布通告,8月13日逐渐开始在各大媒体发酵,并且最高人民法院等系列组织慰问家属。即使官方强烈谴责,通告中也极力歌颂法官,但以抖音知乎为代表的用户大部分冷嘲热讽,这其实代表广大人民群众已经彻底不信任政府。基于事实尚不清楚,我们暂且不谈论其中本案件中的是非曲直(官方除通告外没有任何细节,媒体给法官写的歌颂文章也不涉及案件细节)。试分析案件之外,党某,王法官两个处于不同社会位置的在不同处境。

我们先来看党某,50岁,未婚,住在城区,服毒自杀昏迷后最终才被前来抓捕的警察发现,说明明党某完全是孤身一人,不但无妻无子,大概率没有父母兄弟姐妹,独自居住。相比较于农村的光棍,还有整个村子相互认识的群体,党某已经是一个非常原子化的个人了。我们可以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他被车撞之后,双方没有和解,自己只能独身一人去医院治疗,后来只能自己想办法搜集各种资料,准备上诉,从受伤到上诉3个月,从上诉到最终判罚20多天。在已经认定对方全责的情况下,在许多像党某一样的老人不会操作智能手机的前提下,在各种机构相互推诿的情况下,面对繁复的法律程序,党某估计为了上诉就奔走数月。而最终的判罚是9000元人民币,除去大头的各种实际住院治疗费用,自己各种奔走误工费用,估计党某实际是劳心劳力最终倒贴的状态。试想如果不是党某杀王法官,而是单纯死亡在家,大概率很久之后才会被发现,正如最近多年考编不中,家长各处借钱来西安租房求职,饿死在出租屋,20多天后尸体发臭才被发觉一样,比起党某尚有宁夏乡下的父母赶来收尸体。

我们再看看王法官,18点被杀,凶手凌晨3点已经被抓获,4天后发布通告。

一个是被撞后需要自己辛苦奔走四个月,最终拿到9000元,一个是立刻有组织的关怀,有上级的慰问, 9 小时抓捕嫌疑人,4天后案件出通告。
在通告中,一个被塑造为贪得无厌,想要讹诈保险公司,心理扭曲变态的老光棍形象。而另一个是依法治国的被残忍恶徒杀害的法官。

在通告在各平台发酵后第二天,各大官媒集体转发文章,怀念这个“像春风一样的的法官”的点点滴滴,“一个灵魂超级有趣的人。热爱生活、兴趣广泛,户外运动、手工、戏曲、动漫、历史、书法……“她好像没有知识盲区,不管哪方面,或多或少都懂一点。她是我们朋友圈的‘大型种草机’,会分享各种各样的东西给大家,比如书籍、运动器械,保健设备,甚至养生知识。 ”
而党某作为另一个主角,除了通告中那未婚,年龄,地址,以及此次事件,除此之外一无所知。甚至没能作为反面形象再一次出现在官媒对王佳佳颂文中,甚至连通告中的保险这非人的组织也不如。(王佳佳的颂文几乎没提到案件,相关的只是与保险协会交流后,从此相关案件结案越来越快。从这些线索和其他细节,以及颂文内容避免提及案件细节,如果官方有理的话,早就对细节大谈特谈,不过基于文章主旨,我们不做进一步推测)。

为什么同样是14亿分之1,二者人生际遇如此悬殊呢?从组织的角度来看,二人是两端,一个是原子化的不能再原子化的老年光棍,一个是这个国家最暴力的统治阶级组织的一员。自从改开以来,公社消失,工会实质瓦解,一切底层民众可以依靠的基层也失去作用,甚至像这件事发生的河南,基督教这种宗教组织也死灰复燃,发展壮大,只因这是底层群众可以合法依赖参与还有一点归属感的组织。12年开始,随着阶级矛盾的加剧,统治阶级为了维护自身,对社会的压制也更严重,一切非党能控制的民间改良组织基本销声匿迹。使得像党某一样的底层人民群众,面对有组织的统治阶级暴力机关,自己只能是孤身一人,这便是广大群众共情党某的一大原因,而即使存在如此巨量的共情者,也只能通过自发的发声来声援和表达不满,而于事无补。他们像党某一样,没有在车祸住院后能提供救助慰问的组织,没有组织提供的法律人员只能自己奔走数月上诉,最终结果大都还要看执法人员的个人情操利益性格,甚至当天的心情。也没有能够把他们当作鲜活的人来报到的媒体。
我想,为党某抱不平的广大群众,他们中间有数以万计的形形色色的从业人员,他们是比统治阶级人数更多,力量更强大的群体,然而却被统治阶级打乱为原子化的个人后,只能在网警没处理前发些阴阳怪气的文字,于事无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只有组织才能对抗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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