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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1.对于历史人物需要的是一个辩证的,历史的的判断。肯定其历史的正面,批判其阶级上的性质。
2.“从一个国家对“英雄”的定义中往往能折射出这个国家对其群众的期待和价值准绳,能够折射出这个国家的阶级本质”。本文写得极好。
3.本文关于历史史观方面写的极好,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要从阶级立场出发,不同阶级有不同的视角。
本篇继续谈论当下广泛存在于群众当中的史观混乱的问题。在中修的教育之下,大多数人看待历史的视角被囿于民族主义、英雄主义之中。造反有理、阶级斗争的理念未能深入人心,反而才子佳人的庸俗叙事、仁义礼智信的传统道德标准重新成了人们评判历史的尺牍。这不禁令人思考,社会主义革命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21世纪人们的价值体系相较几百年前居然没有什么进步的地方,依然故步自封,依然厚古薄今,以守旧为荣。无产阶级短暂失败的教训还是相当惨重的,资产阶级复辟给群众带来的精神上的倒退不可忽视。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但在矛盾尖锐的时刻,先进的社会意识一定能掀起巨大的浪潮,成为革命运动的强心剂。
有一个问题就很值得讨论:我们应当怎样看待在传统的地主阶级专政的社会里一些饱受赞誉、被视为楷模的历史名人?是应当像过去的统治阶级一样将他们神化,继续尊为精神图腾吗?是应当一竿子打死,全盘否定吗?还是应当以阶级分析的方法去批判,承认历史人物的局限性?在当今的中国,阶级分析的方法似乎被许多大历史学家和群众鄙弃或者遗忘了,所以指望自觉的唯物史观是靠不住的。大多数比较流行的历史人物评价要么是以王侯将相的旧逻辑进行的,要么是以资本主义弱肉强食模式下人们对英雄、对“强者”、对“成功人士”膜拜的心理进行的,要么当然是以中修的万能药剂——民族主义进行的。比方说,今天的人们怎么评价岳飞这一历史人物呢?主流舆论以及官方对岳飞基本上都是绝对推崇的,将其视作民族的脊梁和榜样。相信同志们对这一倾向和背后的原因看得相当清楚。笔者曾经在网络上见到过这样的言论:“质疑和批判岳飞的人都是想泯灭民族精神的、颠覆中华民族的历史虚无主义者,汉奸。连岳飞都敢抹黑,不知道中国历史上还有谁是完美的。”,甚至大汉族主义言论会说“批判岳飞的说不定是金朝后裔呢,或者是秦桧的后代。”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笔者实在想象不出,当今真的有所谓“金朝后裔”吗?哪怕真的有,谁会认真为一个千年以前的政权谋复辟啊?不由感叹,我国人民在面对这种历史评价问题时,就好像从没接触过马克思主义一样。当然这都是中修的高强度民族主义英雄主义灌输造成的。
马列毛主义者应当怎样看待岳飞呢?岳飞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完美,不应质疑;真的应当在一个自称为社会主义的现代国家中被奉为楷模吗?虽然每当我们主张用阶级分析来看待历史人物时,总有人站出来说“不应当上纲上线”,说“凭你也配评价民族英雄”,但我认为这个“纲”和“线”还是要上一上的,因为从一个国家对“英雄”的定义中往往能折射出这个国家对其群众的期待和价值准绳,能够折射出这个国家的阶级本质。21世纪一个自诩为社会主义的现代国家和几百年前封建地主阶级所推崇的楷模一模一样,这真的没有问题吗?岳飞作为南宋初期宋金对峙时的将领,他看到金人入侵,朝廷危亡的局面之后誓死“尽忠报国”,收复失地,大破金军,既勇武善战治军严明又懂得体恤士卒,爱惜民众,“岳家军”能做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岳飞直至被谤而死都一直坚定抗战的决心,保持着高度的民族气节和高尚的品格修养。他的文才也相当卓越,《满江红》被代代称诵,深入人心。这样看起来岳飞确实完美啊,简直堪称一代楷模。似乎今天人们的膜拜吹捧也没有什么问题?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将统治阶级的道德做到淋漓尽致的民族英雄也是要镇压农民起义的[1],也是要践行三纲五常的等级秩序的。他所效忠的大宋终归是地主阶级的大宋,终究是与广大被压迫农民对立的大宋;他的阶级立场还是反动的。“收拾旧山河”,收复失地、迎接二帝回朝本质上也不过是扩大了大宋这一封建王朝的统治范围,是践行了旧社会的儒家评价体系之下的士大夫的标准人生理想,在历史的尺度上并没有进步意义。当今的中修丝毫不谈岳飞的阶级本质,丝毫不谈国家的性质,不谈民族主义是进步的或反动的,就让群众以岳飞为榜样,学习岳飞“报国”,究竟是想做什么呢?他们的灌输很成功,宋朝的岳飞想要“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今天的民族主义者就高喊“核爆日本”、“杀光盎撒匪帮”。当然得提一提,岳飞毕竟生活在宋朝,出生在地主家庭,从小就学习四书五经,接受儒家教育,我们不能强求他自觉地站到农民起义的立场上来,自觉悟出马列毛主义的真谛,因为那不现实。且宋金对峙时期南宋有相对的被压迫民族的色彩在,所以说岳飞作为地主阶级里面比较优秀的人物、作为士大夫和将领的楷模,相较于秦桧赵构这类阴险恶毒奴颜婢膝的小人还是值得敬佩多了,还是应当有一定正面的历史评价,在批判他反动阶级本质的同时不能一竿子打死。而今天的民族主义者明明随时能接触到马列毛主义的阶级斗争世界观的教育,明明生活在一个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革命的国家当中,他们却依然把一个千年前的封建将领神化、偶像化,真是悲哀。民族主义者知道岳飞的下场是什么:那个年代的地主士大夫,被忠孝仁义的传统道德荼毒,把“报国”看做自己最高的人生理想,结果却被自己所忠爱的“君父”惨杀,为他人做嫁衣裳。这实在是彻头彻尾的悲剧啊,这究竟有什么值得效仿,值得学习的?大宋值得岳飞尽忠去“报”吗?今天中修的统治者可个个都是赵构,期待着群众做岳飞,无条件效忠于他们,有用的时候为他们开疆拓土,争夺霸权,没用了随时可以被扔在战壕里做炮灰,连“莫须有”的借口都不用找。中修借岳飞宣扬民族主义,这就是他们的真面目。掌握了唯物史观,掌握了马列毛主义阶级分析历史人物的方法,就不会被统治阶级轻易诱骗。至于前几年有些人为了博眼球、为了经济利益(也可能有逆向民族主义的成分在)故意颠倒历史赞美秦桧贬低岳飞固然也是不可取的,当然这是另外一回事了。资本主义的条件下为了流量、为了利润,就连历史真相也可以被扭曲,各种野史阴谋论、强行反对传统的观点都可以拿到市场上大卖,这是中修自己种下的果。我们必须要区别开来,以历史唯物主义为视角的科学的历史批判与唯心的翻案风是完全不同的。
有了马列毛主义的思想武器,有了敢于批判,敢于质疑的精神,腐朽的旧势力旧思想就压不倒我们。如何看待被过去的统治阶级推崇的人物,我们已经有了大致的准绳和轮廓。像岳飞、辛弃疾、海瑞这样的地主阶级里相对比较优秀、比较“好”的人物归根结底还是离不了地主阶级,是不应当被视为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偶像和楷模。旧道德不应当成为束缚新生的、承载全人类希望的先进阶级的枷锁。某些人总对“老祖宗”抱有一种抽象的崇拜,一批判传统价值体系,一批判旧社会尺度下的圣人君子王侯将相他们立刻就急,那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大逆不道啊。现在批儒批孔更是批不得,有人更提出“反儒实际上就是反华,要断了我们中华民族的精神文化源流”。每当笔者看到这些话才深深感受到传统观念对人们影响的根深蒂固,感受到当年批孔的必要性和正确性(毕竟笔者曾经也抱有民族主义者那样的想法)。其实一切都很清楚,我们批孔不为别的,就为在自称是社会主义的国家里,有人掀起尊孔复古的逆流,在21世纪,在无产阶级谋求解放,谋求消除一切压迫的时代,有人搬出了仁爱忠孝那套重新束缚住群众的手脚,重新压迫人民。你觉得尊孔对群众的思想解放没有负面影响吗?可现实摆在这里,资本主义一统天下的现实已经告诉我们“儒马”的危害了,民族主义和保守主义者要是装作看不见这一点,要是坚持指责我们是反华的、断绝文化道统的汉奸,那也没办法了,那就抱着你们那“道统”去践行忠孝,做中修的炮灰吧。
另外,当今的历史学者们由于自身的阶级立场和中修统治的影响,大多也未必能以唯物史观去研究历史,未能用阶级分析来评价历史人物。群众是有权利去质疑和批判他们的观点的。在对史料的把握、专业程度上,普通群众当然不能和学者相比,但在史观上,在是否站在千千万万被压迫被剥削人民的角度看问题这一方面,群众的判断力不比学者差,不应该用学阀的思维来轻视、嘲笑群众,觉得群众没有讨论历史的资格。大胆质疑、科学批判,这是马列毛主义的底气,是无产阶级的底气。笔者曾经在B站观看过一位讲清史的教授的视频,之前很喜欢她严谨客观的态度和娓娓道来的风格。但后来有一次看见她发不了一条关于曾国藩的视频,标题为“曾国藩和我们原来如此相似”,写出来的按语是“曾国藩并非超人,他和很多年轻人一样,始终徘徊在与欲望和怠惰斗争的困境中,为自己立定的修身实践同样进行得艰难异常。如果成功的路径有迹可循,曾国藩的经验值得试试”。笔者当时读到这些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作为历史学者怎么显得这么缺乏阶级意识,在农民反抗封建地主,反抗殖民侵略者的近代,一个镇压农民起义的、维护腐朽清王朝统治的反动派怎么能被这样叙述。让当代的年轻人以曾国藩为榜样,还充满了资产阶级成功学的规训意味,实在令人十分不适。由此可见,历史学者并不一定主动站到无产阶级的立场上,主动站到革命的、反压迫反剥削的立场上,而他们对群众的历史观影响往往是很大的,在资本主义扩大脑体差别,尊崇权威的背景下,质疑权威的声音往往会被嘲讽、被轻视、被打击,所以唯物史观和马列毛主义的阶级分析自然成了少数派。但我们不要灰心,只要自己掌握了工具,就不会轻易被诱导。学者们的专业素养和知识储备当然是值得尊敬和学习的,但历史的方向和进程,从来不掌握在少数精英手里。
注释:
[1]岳飞镇压过的农民起义:https://m.163.com/dy/article/HH2K4AAE05526ZNR.html
